太湖边的小弹壳

  （题记）第一个想起用七种武器归类这种方式来总结我们队男生的，是我的同学郑海（cleanboy2000），他还发了帖子在西祠胡同我们自己队的版上。那时读来不过一哂，而今读来别有味道。七种武器把我们区队符合该种武器特点的七个人逐个点评，但正如有同学跟贴所言，我们区队男生40个人，哪里是七种武器所能概括的呢？ 

     郑海原帖全文如下： 

     21队男生205、206、207三个宿舍，人员稀少，鼎盛时也不过40人，且一直在女生光环笼罩下。一次去西院洗澡，居然有23队男生询问：怎么？你们21队也有男生么？：）21队男生，人少，安静，却有个性。试例一二：

     碧玉刀小猪：小猪为人，晶莹剔透，就象碧玉一样，即便做成刀也没有太多攻击性。小猪的善良纯粹众所周知，就象他的喜怒哀乐，是挂在脸上的。

     多情环鸽宋：都说上海人细腻，最具代表性的磊哥因此最有女生缘，恋爱故事脉络清楚、层次分明。最是那艳黄的情侣装，不胜娇羞。

     霸王枪张谦：有人可以跟谦哥争个高下么？到队列最前面亮亮嗓子，要么就在喝酒的时候两杯陪一杯跟血战到底……赋诗一首：谁敢横刀立马？唯他张老爷们。

     长生剑老大：老大涵养最好，最不易生气。养生之道，贵在平和。长生剑以和气封喉，八面玲珑，人气指数最高。

     孔雀翎tt猫：孔雀翎，听起来是个什么鸟尾巴。不过古龙说这是最高贵的一种兵器。中国人以儒为贵，汤某心灵澄澈，爱憎分明，将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离别钩老杆子：想起来百感交集。听说离别钩不太好使，攻击力甚强，对己伤害却也最大，大概象是七伤拳。杆子很聪明，只是会犯错误。以后的路很长，真心希望他走好。

     拳头：说到化有形为无形，随心所欲，千变万化，能达到这样武林中的至高境界，当然是洒家我啦（跟小tea~学会了）……哈哈~

    所谓碧玉刀小猪说的是我，多半是因为我个子小，看起来玲珑、处事也玲珑了；多情环鸽宋指的是宋磊，因为老是答应别人的事没做，放人家鸽子，所以得了个外号鸽宋；霸王枪说的是北京人张谦，嗓门大、多数场合不知道放低分贝，人很霸气，尤其当班长时；长生剑说的是我们区队年龄最大的申国江，77年生，足足比我大4岁，历经3年高考才终于翻身，所谓人经历的多、也沉稳了不少；孔雀翎说的是汤天明，2002年考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研究生江苏总分第一名得主，他是真正的文人，为此不屑与一般人为伍的，自有文人的傲气萦身；离别钩说的是小张凯（我们区队有两个张凯，这个不是我们207的张凯），学理出身的，人很聪敏，逻辑思维能力强，但可惜的是心术不正，最后终于犯了严重错误，为同学们议论；至于拳头，郑海比喻自己我觉得还不贴切，当过他一年班长、以后又调进一个宿舍，我想对他我还是了解的，不妨换个说法形容他，感觉可能更形象。 

    首先说说宋磊。他来自泰州靖江市，母亲是上海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他也算同乡（我老家同在靖江，每年还要回去看看大批亲戚的）。因为都能讲一口靖江话，所以我们的关系是一直不错的，即便有些打闹，那也是我在有意折腾他。也许是受母亲影响更大，宋磊很好的继承了典型上海人的性格特点，与任何人都是和和气气，仿佛永远不会发火的，但又心思缜密，算盘很精。再加上他皮肤白皙、头发飘逸，整一个现代人气偶像歌星的模样，为此招惹不少蜂蝶身前身后飞舞。在学校里虽然有着众人皆知的一段恋情，但事实上还有其它复杂的三角恋纠缠着他。多情之人不是真多情，而是他太谨慎、太与人为善，以致于对一些主动投来的秋波没有马上回绝，把自己陷在了感情漩涡里。 

    记得大二重新分班后，我和宋磊在同一宿舍，经常谈谈私心话，我知道他脾气比我还好，就有意逗他，引他发恼动怒，接着就逗他和我单挑。因为我知道他个性比我还软，下手不会很重，而我当时心里郁闷，想找人发泄一下，所以两个人半真半假的在宿舍里搏斗，那动作也是很搞笑的，谁也不挥舞拳头、高踢腿，只是在床上、地上比拼柔道、摔跤，每回都是打个筋疲力尽、将将平手。而其他同学像是看比赛一样在一旁加油助威，大家都清楚我们两个好好人打架、，再闹得凶也不会出轰动事件的。到后来，他遇到感情困惑，又找我聊得很欢，没办法同乡就是同乡，说起话来都和别人不一样的亲切。大四毕业前考研，我们男生区队可是不一般，除了汤天明奔着本专业而去，其他如黄健考的是南大经济学、我报的是华东政法的民法学、小张凯报的是南大金融学……奇了怪了，大家原来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呐。而最奇的是宋磊，为圆做新一代电影导演的梦，居然报的是北京电影学院导演专业，考了379分，在进北影面试的学生中也是高分了，不过面试让他很失望，导师说他没有电影专业从业经历，要调剂他去山西某高校的导演专业，宋磊一气之下没去报到，和我一样和自己的梦想就此作别。 

    关于张谦，我了解得并不多，但觉得他其实表面粗糙，其实内心还是很细腻的。大三以后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很多时候做一些事情，比如体力活，都是靠一股精神在硬撑着，那时张谦恢复了自己班长的职务，虽然不在我们班，但也会主动地拿走我手中的工具，招呼我休息。很显然，我由大一时的无所不能到大三时的力不从心，还是有同学能看出来的，只是很多人不当骨干、不愿当骨干，不知道也不去想该怎样去关心人。而更多人对张谦的印象是他霸道，特别印象深的是，浙江人黄锦斌调进他们宿舍后，他素喜睡懒觉的习惯可让张谦受不了，还连带上了原来的副区队长姚晓东，大家为此动手，把铁板床都打塌了，张谦的脾气大可见一斑。另外他要是想让你服从他，就喜欢和你握手，捏别人的指骨、掐别人的肉，呵呵，可是坏招啊，好多同学都见他就闪，总算在他眼里我是那种士可杀不可辱的人，有了第一次看我始终不屈服，以后就没让我在这上面吃太多苦头。而他对女朋友也是出奇的粗暴，居然当着很多人面打过女友一个巴掌。大四毕业前，张谦在楼下碰到我，立刻就问我考研怎么样了，我摆摆手没说话，那时是没心情，但我想我拒绝了一个同学善意的问候。毕业四年了，一直都没有联系，不知道他这个曾经和我平级的205班长现在怎么样了。 

    申国江对我来说就如同兄长了，4岁可不是一个小概念，尤其是本来就在人生成熟的关键时候的4年。凭心而论，申国江的和我最像，个子不高，其貌不扬，有自信，但更多时候是恐惧，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其实是井底之蛙，外面的高手实在太多。唯一不同的是，我在外相上显得活跃、富有激情，而他深沉、不爱在很多陌生人面前多说话。记得那时想把自己的堂妹介绍给他做女友，他嘴上说很激动，但真正表现的一般。等我真把同在南京上大学的堂妹领到他面前时，他除了和我们一起去玄武湖划船、在大娘水饺吃饭外，就没有更多表示了。也许这从另一个层面上说明我和他考虑问题的方法也是相似的，在自己没有经济基础、未来没有定向的时候，不想给别人、给自己增添太多愁绪，相识是美丽的，但一旦分手那是痛苦的。 

    大一时的申国江并不显山露水，直到大二以后，我们才知道他也是人小心大。听他报一长串中央级领导的名字，我会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看他振臂一呼，质问辩论赛对方辩友：**究竟是个人发动的，还是社会发动的？全队爆发出的响应声，足以说明他的号召力；看他出演当庭作证的县长，翩翩风度俨然在他们家乡导演过苏中七战七捷的儒将军粟裕。我这里不想说他的绰号，因为那对他不尊重，也是当初大家对他不了解，才会有那样的绰号，只想说的是：世间草莽英雄多，谁说我辈不丈夫！ 

    就学识和家学渊源来说，汤天明无疑是我们区队的佼佼者，他和我不同，我只求博闻广记，而他静的下心来做学问。大一才进南政时，第一个知道对方高考成绩的就是汤天明，那是军训第一天间隙在树荫下休息，他问我是哪里人，高考考了所少分，就这样大家认识了，当时知道他比我多了整整40分，把我吓傻了。后来大四我们俩产生误解，他一直说是我主动问他高考成绩的，说我当时很炫耀，我真是很委屈，以我当时的成绩哪好意思出来显摆，何况自己是搏击本一志愿遭惨败的呢。我和汤天明其实性格中也有不少相像的地方，比如对和自己没有共同语言的人避而远之，有强烈的好恶感，有强烈的自尊心，看不惯有些人太嚣张，所以一度我们是非常要好的同学，一起去洗澡、一起上街购物。然而，自从有了西祠胡同全真南京政治学院版，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二升大三时的暑假结束后，汤天明便找到我，问我版上有个人是不是我。我当时不知道这个人在网上是怎样攻击汤天明的，所以不知道问题有那么严重，只是告诉他暑假我去了北京，没有上网，而我家那时没有电脑、我也不舍得花钱去网吧之类的话却没有和盘托出，结果造成了他的误会，以为我敢做不敢认。从此后，他便对我别样看待，而我也是个很傲气的人，不原意多解释，这样两人的矛盾愈发不可调和，终于反目，两人为此打了一架，在和他争夺拖把的时候，我的手被拖把上的钉子割破，差点大拇指就废了。为补偿我，他送了一套钱穆先生的书给我，虽然归于平静，但到底我们的关系没有恢复到从前。如今他已从南师大毕业，不知道他有没有达成所愿留校当老师呢？还记得2003年夏，我在南京工作时，相互之间打趣时相约，将来我的孩子要读研就拜在他的门下了，希望这个约定能真的实现，那时我们的感慨只怕更胜今昔。 

    和小张凯的交往只能说是一个令人唏嘘的过程，曾经很佩服他，数学学得那么好，人也挺老练，总之是个和任何人都能很好相处的人，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个人人品有缺陷。要不是大三时他偷盗我的照相机被很巧合地逮住，大家对他的印象只怕还是“他很顺眼”。也许他的人生之路正如郑海所说，聪明的人要走好路，否则会很艰难。 

   （后记）98级江苏本科班新闻广电专业的男生虽然不多，但人人有个性。忘不了大个子蔡群、大眼睛盛利、笑星赵欣、“老板”黄建、“国歌”高国，还有足球双煞谢海风、戴军，爱打篮球、时而精明时而有点楞的胥兵，绝对潇洒且爱干净的赵阳、老实人张迅、本队两个大阿福李晓飞、陈建勇，还有沈军军。走读班的男同学不要以为我不提你们的名字就把你们忘了，不，绝对没有！尽管接触不多，但我知道你们同样是属于我们这个大集体，同样的出色！今天我不清楚你们所有人的去向，但仅从几个人的转变，我就知道你们绝没有丢本队男生的脸，我们一样以南政是我们的母校而骄傲，一样能让南政为我们骄傲！

（29）篇章类．大二．激情辩论赛 

  （题记）对于我们这种学文科的人来说，无非有两种“业务追求”——生花妙笔和三寸不烂之舌。生花妙笔在我看来学成要容易一些，即便难做到原创，“天下文章一大抄”也可以有效促成文笔功夫长进的，但三寸不烂之舌的拥有就不是那么轻松了，表达流利还在其次，句句切中肯綮更非易事。自从91年国际大专辩论赛在央视播出，以复旦才子蒋昌健为首的那四人经典组合，就深深地影响了我们这些1980年左右出生的一代大学生。与其说是他们的风度、语言吸引了我们，倒不如说是那种辩论赛形式给我们留下了太久的印象，大家纷纷把这种辩论赛看做一种终极展现语言技巧、知识内涵的外在形式。大二上学期，在队长的鼎立支持下，我们就和当时的历史系七队进行了一场辩论赛，从备战到最终胜出的细节历历在目。 

    那时是怎么想起来搞辩论赛的有些糊涂了，只记得我们的土豆队长是很关心这件事的，可能当年自己也参加过类似的辩论赛，因此对此很感兴趣吧。现在回想起来辩论赛的起因可能是这样子的：一日，队长和同学在聊天，说到历史系的往事，于是对当年那场系、队组织的辩论赛特别多说了几句，比如历史系的辩论赛多精彩、人员有多牛B之类的话，这肯定会让我们队女生不服气，想和历史系正式生较量一番。就这样一个组织辩论赛的活动计划就出来了，接着就是由队长出面去下战书，呵呵，地方生公开挑战正式生，南政难得一见的盛事啊！而且我们选择了据称是西院搞辩论赛最牛的历史系七队为对手（队长介绍说在三号院军训时，同年进校的一批正式生也组织过辩论赛，他们轻松拿第一的）。 

    我们是才登大二的小字辈，他们是大三正当资格渐老的老生，但我们就敢于挑战学长，也许是我们的胆大惹毛了历史系七队，他们很快做出了应战的回应，约定在学期中段某个时间举行比赛，辩题是：人的命运是由社会决定的，还是个人决定的。我们是反方，支持由个人决定，而他们是正方，要阐明社会的决定力量。不过，他们的情报工作好像没有我们做的好，我们一早就利用队长曾经是历史系的参谋、带过他们军训的优势，对他们可能参赛的主力阵容摸了个一清二楚。一辩可能是个来自黑龙江的女孩，有着南政第一女书法家的美称，其他三位是男生，其中有一人据说口若悬河、气势逼人。在没有亲眼见到他们的实力时，我们还是很紧张的，全队上下为选辩论赛参赛选手开始了一轮轮的淘汰。记得那是一个周中的晚上，我们队几个团支部骨干去西院请了几位研究生，一起来为我们队领导挑选人选。第一轮是五分钟演讲，参与的同学很多，大家的积极性很高，不算小的教室里挤满了人。就在这轮演讲中，阿莲第一次真正引起了我的注意，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透着玲珑之气的金陵女孩，但她走上台时的风度和气质、自我介绍时的妙语连珠，让我感觉仿佛从潺潺溪水中发现了一枚无人识得、但又朴素秀美极了的古代贝钱，那色彩是绝对时尚的、内涵却回荡着历史的声音，自己心中的涟漪就此荡漾开来。 

    第一轮说是淘汰制，其实还是以主动参与为主的，不是以演讲的表现为最终入选的唯一条件。自选演讲结束后，队长和政委在全队挑选了一些人作为种子选手，像我这种活动积极分子多半是因为积极性高才入选的。定下的人选似乎有这些人：男生方面喻峰、汤天明和我，女生方面刘妍、黄渊、薛莲、宗丹等。 

    接着我们就开始了备战工作。为了破题，我们首先找到了学院哲学方面的专家——哲学系教授蔡伯元。之前我们队分甲乙班上课，他曾经给乙班上过马克思主义哲学，但对于我这个甲班的学员却是第一次见到。令人至今都不相信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像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般，相互对对方的思路十分了解，蔡教授叫不上我的名字就一直盯着我看，两眼放光很兴奋的样子，而我也觉得碰到了一个忘年知己，用眼光回应他的每一次赞许。虽然那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不过就几小时，但我感觉穿越了数十年的时空摸索，让我的眼界、思维又上了台阶、又经过了突破性意义的发展，“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说得就是这样的情景了吧。 

    在正式比赛前，我们队自己先搞了一次预演，其实也就是我们队最终人选的落实过程。经过小半个学期的准备，又正逢期中一些课程的考试，很多同学都退出了，只剩下八个人正好组成两队对垒。记得我当时是正方四辩，虽然做了一些准备，但没有和队友形成配合，在整体气势上是输给反方四位同学的，而且自己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边思考问题边转笔，显然不适合到真正的辩论赛场上露脸。预演赛结束后，队长没有判谁胜谁负，只是对我们的状态表示了担忧，不过，我在这时作了也许是对本队最终取得辩论赛胜利最重要的一次建议：我直接提出本队应该由刘妍、薛莲、喻峰、黄渊组成参加辩论赛的正式阵容，并为他们设计好了排阵图：善于朗诵、嗓音甜美的刘妍做开场一辩；思维活跃、颇有小小指挥官风度的喻峰出任二辩；语锋犀利、反应敏捷的薛莲占据三号位；气度宛然的黄渊做总结报告。这一提议没有太多争议，很快就得以通过，意味着辩论赛准备工作接近了尾声。 

    然而，那时的我们并不能全身心投入，对我来说，期中课程考试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在我们几个筹备、准备辩论赛核心人物身上发生了一些事。就在辩论赛过程中，我的好友喻峰收到了来自阿莲的一封信和一盘磁带，他让我猜是谁给他的，我几乎没用脑子就判断对了。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心理感应的高手，一眼就能看透朋友心里的事。在那一刻，其实我已经感觉到后来我的努力都是白费，我和喻峰虽然是好哥们，但我们有着太多不同，断无一个女孩会很快接受差异如此之大的人。在劝峰峰接受阿莲时，我是真心的，尽管那时已经知道峰峰有女友，而且女友和我也处得不错，但我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因为他们都是南京人，将来更现实一点。为此，乘着准备比赛的机会，我和阿莲的班长聊阿莲，把一种真诚的祝福捎带给他们，不管自己当时有没有对阿莲动心。 

    好在这些事并没有动摇我们对辩论赛的百倍信心，终于到了比赛的日子，历史系七队一早就在东西两院醒目的公告栏里贴出了比赛告示，不过他们似乎有些狂，起得名字也忒大了——“世纪之声”辩论赛。乖乖，牛得一塌糊涂！不过也感谢他们的造势，在大礼堂进行的比赛吸引了全院上下下午没课的学员、教员等来观战。比赛由我们队美女冯玲主持（现在应该是江苏教育台知名花旦了吧），果不出所料，对方的阵容和我们事先估计的一模一样！如今对比赛的进程完全回放是做不到了，但我可以回忆起一些有趣的片段。比如，自由辩论阶段，我方站住个人个性才是区别人与人的唯一指标这一基准点，对方就说我们忽视人的社会性，问我方“如果人没有社会性，是不是意味着到今天你们还是猩猩？”这是个带有挑衅、侮辱性的问句，换了我肯定是据理以争、面红耳赤了，但这时薛莲马上笑嘻嘻地站起来回应：对方辩友如果认为我们不是人，那么请问你们今天是在和猩猩辩论吗？这句话立刻引起哄堂大笑，对方四个辩手一脸尴尬。比赛中，在赛前准备过程中我为他们准备的东西也都派上了用场，可以说对方所有可能提到的论据、可以突破的关键点都被我们料到，因此我们辩手自始自终都心中有底、游刃有余，而对方很显然对我们不打常规牌、专出乱拳的策略很不适应，临场反应能力也不如我们，到后来，他们所谓的那个高手竟然都说不好普通话，没奈何，方言都用上了。 

    而在四辩总结呈词这一决定胜负的重要环节上，我们又做得比他们好。他们的总结呈词枯燥、缺乏亮点，更重要的是没有气势，还没说完，时间就到了。而我们的，除薛莲的三辩是完全由她自己执笔外，其它几个人的辩词都经过了我与他们的一起斟酌，尤其是四辩总结呈词，由我起草、经过多次修改提炼，而负责总结的黄渊反复背诵、操练了近两周时间，基本控制在了规定时间内。在最后发言时，我们整场占据优势已经让黄渊没有了包袱，只见她如同平时操练的那样，站起身来，略一欠身向主持人、对方辩友、观众致意，便开始了： 

谢谢大家的掌声！ 

    千百年来，人的命运是由什么来决定的问题，不知萦绕了多少智慧的头脑，扬弃前人的观念，经过自己的探索，我方的观点始终如一。君不见《易经》曰“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君不见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在告诫国人时说“我们一无所有，除了我们自己”，显然，我方的观点是：人的命运是由自己掌握，而不是由社会决定的。 

    经过刚才的一番唇枪舌战，我要首先指出对方的几点错误： 

    第一，以偏概全，片面地认识人与社会的关系。 

    第二，形而上学，主观地认为客观社会对人意识的决定也就是对人行为的决定。 

    第三，偷换概念，把人认知为可脱离具体社会范畴的人，空谈人的社会性。 

    第四，归纳错误，把社会对人的影响牵强为决定性因素。 

    下面我在分析对方产生错误原因的过程中进一步阐述我方的观点。 

    对方辩友始终告诉我们人的命运是由社会决定的，为此对方只提人有受社会影响的主观能动性，而忽视人本身的主体性，即我方二辩所提到的人的个性。我方需要告诉对方：人的主观能动性用于人与动物的区别，而只有人的个性用于人与人的比较。对方在认识上就已经无法做到全面、正确。 

    对方以此为基点，限定客观社会决定人的意识、人的意识决定人的行为，似乎无懈可击。而我方认为，事实上客观社会决定的是人的意识的内容范围，而不可能决定个人的意识在各个层面上究竟有多深，人自己思辨所得的结果，即人的思想，才决定着人的行为。不经意间，对方已经向错误的深渊迈近了一大步。 

    对方还在论证时引入了同样的人在不同社会命运的比较。我们不难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应的历史社会，我们无法把同样的人输送到两个不连续的历史社会中。对方利用人的想象空间，偷换概念，但我方必须指出事实毕竟不同于想象，既然是严肃的辩论，我们更应当尊重事实。 

    对方最终的结论，社会决定人的命运，我方当不能苟同，它无法解释为什么由单个人集合而成的人类能够决定社会的发展，它无法解释为什么在同一历史社会中不同的人闪烁着不同的思想火花！不是牵强，那会是什么？ 

    综上所述，刚才所提到的两大矛盾，对方的观点无法解释，而我方的论证恰恰是从解决这两个矛盾入手的。宏观上我们坚信人类能够推动社会的发展，微观上我们承认社会在方方面面、时时刻刻影响着我们，认识上我们看到人与动物的区别依靠人的主观能动性，人与人的比较依靠人的个性，现实众人的个性决定人的思维方向、行为方式；再进一步，只有人能对自己负责，自己推动自己、自己完善自己。由此我方认为人的命运必然是由自己掌握的。正因为这样，我们才知道努力、懂得奋斗、理解抗争。傲视万物，我们独有自己的个性，命运在手，我们当然无怨无悔！

    抚今追昔，多少仁人志士为我们做出了一次又一次明证，千载而下，我们为何要无视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社会给我们的条件千难万难，机会一闪，无论逆境，还是顺境，我都要庄严地宣告：路漫漫其修远兮，只有靠我自己上下而求索；不管长夜给了我什么样的眼睛，我都要自己去寻找光明！ 

    随着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的宣号，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赢定了，我们以自己的实力征服了众多看轻我们地方班的人，而后历史系七队却表现得不够风度，在评委退席评判时，把争论的话题引到正式生和地方生的前途和地位上来，当然只能是自取其辱，过程我就不多说了。那时全队团结一心，一人发言全队相应的阵势真是让西院的正式生动容。比赛结果当然是我们胜出，不过评委开始忘了报比分，到最后才补充了句说是3：2我们险胜，其实我知道这完全是为了安慰他们历史系七队，比分应该是5：0我们完胜的，事后许多教员都说形势太明白了、压倒性的。 

    因为参加了比赛的整个准备过程，并为准备辩词做了很多工作，我对胜利显得格外看重，比赛结束后，我们这些准备赛事的同学一起在大礼堂合了影，纪念我们的胜利，那张照片也不知道谁能提供一下，很有成就感的回忆啊！ 

    大三时，我们队又和我们的学弟学妹（22队）举行了一场辩论赛，那时我的心已经失落，所以没有过多参与，甚至全队组织去看比赛，我都因为要写系团支部报告材料而没去。不过我们还是赢了，在南政保持了不败金身，这点对我来说就足够欣慰了。